巴菲特的投资理念,是一切从企业的内在价值出发,要研究的不是市场,而是企业本身。最擅长的是买入持有策略。
相反,证券分析师出身的索罗斯,虽然也有一套严密的估值标准,但同时又是交易员出身的他,更关注市场的波动,在趋势向上是跟随作多,在趋势下降前反手作空。也就是说,不仅要紧跟市场的流行,还要在流行终结前狙击没落的流行,这種投资策略是任何一个投机家都梦想的。
正如索罗斯所言,“我的爱好就在于我并没有某種特定的,一成不变的投资风格,更准确地说,我得努力使自己的投资方式随机应变。”
从索罗斯的投资生涯来看,他几乎是华尔街的梦想——从一个市场交易员、金融分析员、基金操盘手再到基金管理人,一步一步地终于达到巅峰境界。直至今天,索罗斯仍是华尔街投机的领军人物。
与此同时,索罗斯的投资策略也不断变化,所承担的风险也在不停变化。
1966年,索罗斯成立的第一只基金——首鹰基金,是长期投资基金,期望在上涨的行情中获利。
不过,他在1969年创建的第二只基金——双鹰基金,则开始了套头交易,这基本上是现代对冲基金的雏形。
到1970年,索罗斯与吉姆·罗杰斯携手,开始了价值发现的投资策略,在被公众低估的银行股、能源股、军工企业等股票上做多,以眼光独特而大赚其钱。
进入上世纪80年代,索罗斯与罗杰斯分道扬镳,量子基金开始在全球套利,宏观投资成为压倒性的主旋律。量子基金因此成了对冲基金的领头羊,业绩也开始出现大起大落。
进入新世纪后,对冲基金受到全球资本管制的挤压,盈利空间缩窄,索罗斯转身投入房地产等工业资产。
对这一系列的变化,索罗斯的解释是“我应该这样说我并非依照某一套指定的规则来施展拳脚,相反,我要在这種游戏的规则中寻找某種富有活力的变通。”
索罗斯这種变通的投资风格,源于其导师奥地利哲学家卡尔·波柏的影响。波柏认为,“任何一个人都掌握不了终极的真理,人们对世界的理解天生就是不完美的,完美的社会是不可能达到的。”
正因如此,索罗斯认为,人对金融市场的理解也不是完美的。于是,他形成了自己对判断金融市场的独特理论体系:可错性、反射和开放社会。
作为索罗斯投资理论的核心部分,反射理论是指市场和投资者形成的互动影响。投资者的预期和市场趋势互为因果,市场出现偏差,他的预测是尝试性的,所进行的投机活动是一種实验,因此他的预测活动几乎是定性的和互为因果的,而他的投机活动总处于根据变化所作的动态调整中。
由于具有欧洲背景,索罗斯很早就对全球金融市场感兴趣,并因此成为华尔椒N凶钤缤蹲视诿绹谐∫酝獾幕鹬弧<由峡派缁峄鸹岬娜虿纪顾缺鸬耐蹲始腋苷莆帐澜缇玫奶霾�
虽然巴菲特对美國乃至世界经济運行趋势颇具眼光,但是他基本上不会像对冲基金一样,在全球金融市场上兴风作浪。但是,索罗斯则乐此不疲。
只要有利可图,无论是做多还是做空,无论是股票、债券、货币甚至是商品资产,索罗斯都不会轻易错过,有时候甚至会利用杠杆作用,将赚钱效应放大到极致。
第三节:铺满鲜花的陷阱
索罗斯和巴菲特都认为市场是无效的。
巴菲特认为,如果市场是有效的,他现在还在曼哈顿大街上乞讨。
索罗斯不相信证券市场是有效率的,认为市场经常是错的,而且它是在盛衰循环中運行的。
当巴菲特忙着寻找能持续经营几十年的公司之时,索罗斯则在全球搜索出现价值偏差的市场机会,尤其是那些进入繁荣/衰败序列的金融市场。
“羊群效应是我们每一次投机能够成功的关键的,如果这種效应不存在或者相当微弱,几乎中以肯定我们难以成功。”索罗斯认为,当羊群效应出现时,追随趋势行为加剧,市场的偏差会自我强化,从过度泡沫发展到过度超跌,最终形成市场的大起大落。索罗斯的投资策略便是寻找市场从大起到大落的转折点。
简而言之,索罗斯追求的是对“时点”的准确预测。在1992年的英國英镑危机、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之中,索罗斯都是选择市场泡沫破灭的前夕,加入到挤泡沫的行列。
索罗斯认为,市场上流行的证券分析理论和反射理论最大的不同是,前者可能在99%的时候有效,只有在1%的时候失败,而他比较关心那个1%。
索罗斯运用“即时试验”的理论,通过不停地试错和纠正,尝试找准市场的反转点。他乐意在每一个投资命题中寻找错误。每当找到了错误,不安全感就会消失,并因此得到投资欲的满足。因此,索罗斯在市场上就经常被看作一个“反对派”。
当然,如果自己的市场分析与众不同,索罗斯就会非常小心,与众不同容易被众人践踏。
“我所擅长的是拨弄市场的浪潮,而不是游泳池中的涟漪。”索罗斯将自己归类为冲击型投资者(Momentuminvester)。所以,在20世纪80年代初,市场一度风平浪静,其中只有少数由投机行为导致的小波小浪。这让索罗斯显得有点无技可施。
索罗斯坦言,在五花八门的投资者中,还有一类优秀的价值型投资者(Valueinvester),不过,他们在对冲基金中并不走俏。
价值型投资者的代表人物巴菲特,虽然在入市时很关注“时点”因素,但却并不喜欢快进快出的盈利模式。他认为:“在股市上不要试图越过七尺高的栅栏,我们需要四处寻找能轻松安全跨过去的一尺高的栅栏。”
实际上,用心寻找一尺高栅栏的,大多是价值投资者。当然,可以轻松跨越的栅栏,肯定是凤毛麟角。于是,尽管跨栏的风险极低,但寻找的过程漫长,还要付出较大的机会成本。
因为,当一尺高栅栏不出现时,你因为等待将失去很多投资机会。这種耐心和成本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所以,世界上只有一个巴菲特。
不过,七尺栅栏却遍布金融市场。寻找的成本极低,但跨栏的风险极大。你很可能超过障碍,赚个盆满钵盈,但绝大多数人都是人仰马翻。
即使像索罗斯这样的國际金融狙击手,也常常在跨栏的时候失去重心。不过,他跨越的可能是十四尺栏。因为量子基金作为宏观基金的代表,可以说是对冲基金中风险最大,当然也常常是基金中收益最高的品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