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索罗斯
乔治?索罗斯(GeorgeSoros)没有私人飞机,没有加勒比海的小岛,没有豪华游艇,没有西部农场,也没有收藏18世纪前欧洲大画家的作品。每当索罗斯到布达佩斯旅游时──索罗斯出生于布达佩斯,纳粹占领此地后,他侥幸逃生──便下榻于一家旧式旅店,这家旅店恰好坐落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公园里,而这里正适合他疾走锻炼。索罗斯通常都是独自旅行,因为当他在自己建立起的國际慈善王國中游历时,他的妻子更愿意待在美國的家里。在欧洲,每当他走上讲台,台下观众高高举起的便携式照相机的闪光灯就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耀眼的光环。然而一旦走下讲台,他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略带失落地站在吧台前排队等候他的堪培利开胃酒(Campari)。索罗斯生性少言寡语,而浓重的中欧口音使他有时更加不爱说话。他在公众场合通常显得形单影只,甚至可以说是孤独,他是一个喜欢独处的人,但他却发现自己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气质与他拥有的影响力毫不相称。乔治?索罗斯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投资家之一。即便是现在,尽管他除了自己的资金以外几乎不管理其他任何资金,但是只要他在有线电视上现身十贩N樱妥阋院扯谐 V猩苏咧缚厮×耸澜缁醣业奈榷ǎ瞧苹祰揖玫淖锟鍪住T诜▏蛭心诓拷灰锥慌杏凶铮谖松纤摺H欢髀匏挂蛉说乐饕寤疃竦玫募谓比从质皇な�
索罗斯一直都是位走极端的人物,而且在未来的几个月中他肯定还会变得更极端,尤其是在美國,索罗斯在当地从未像在欧洲那样获得过图腾崇拜式的礼遇。年届73岁的索罗斯找到了新的追求目标:他把自己重塑为一个斗志昂扬、愤怒已极的党派批评家,而他攻击的对象则是布什政府和美國的政策。索罗斯演讲的足迹遍及世界各地,从西雅图的市政厅、巴尔的摩的國际关系学院,到在雅典召开的世界经济论坛,席间索罗斯大声疾呼:美國如今正身陷一场危机之中。他认为,无论是在美國本土还是其以外的地方,美國政府都在以牺牲开放和民主为代价,搜寻著一些“看不见的敌人”。索罗斯一直都在悉心观察國际政治舞台,而且交游甚广,交往的对象包括联合國秘书长科菲 安南,巴西总统卢兹?卢拉?席尔瓦,以及布什总统的外交政策高级顾问保罗?沃尔夫维茨,索罗斯用最直白、最激烈的言语批评布什总统。
“我经历过德國人和苏联人的统治时期。”索罗斯和我在布达佩斯市玛格丽特岛的一个公园散步时这样对我说。“但是当我听到布什总统说,凡是不与我们站在一起的人,统统都是我们的敌人时,我仿佛听到警钟在响。”他把布什总统的演讲称作“奥威尔主义”(指为达到宣传目的而篡改并歪曲事实──译注),而且拿布什总统的國际民主观──“只要你照著我说的做,你就能获得自由”
──与前苏联的“人民民主”论调相提并论。
为了给民主党在几个关键州的竞选活动助威,索罗斯刚刚自行出资为民主党捐献了1,000万美元,此举使他一跃成为为明年总统大选捐款最多的个人之一。今年9月,索罗斯为佛蒙特州前任州长霍华德?迪恩(HowardDean)举办了一次筹款活动。多年来,索罗斯一直在撰写有关國际经济局势的短文,他的论点比较温和而且论证细致,但是它们的影响力都很有限。如今他行将出版一本完全不同的著作,书名叫做《美國霸权的幻想》(TheBubbleofAmericanSupremacy)。这本书将对那些被索罗斯看作是美國政策的狂妄自大之处进行毫无保留的抨击。索罗斯告诉《财富》杂志:“我已经发现,如果要想让我关心的問題有所改善的话,改变政府要远比推动問題的解决有用得多。”简而言之,他已经成了世界上最愤怒的亿万富翁。
委婉地说,索罗斯的这次声讨可以被称作是“关于美國國际地位的思考”。但如果说的更明白一些,这就是一场反对布什政府的斗争。“我对这个國家所代表的一切感到很满意”,索罗斯说,“但是随著布什政府当权,以及布什政府利用恐怖分子制造的`9 11'事件大肆发挥,我感到美國正领导世界朝著错误的方向发展,对此我可不能视而不见,泰然处之。”
去年夏天,索罗斯在自己位于长岛的宅邸中召开了一次秘密会议,与会的是民主党的六位政治战略专家。索罗斯希望听取民主党内部分最卓越的筹款人和咨询顾问的意见,以试图找出办法帮助他们打败布什政府。民主党希望斥资7,500万美元,在17个州的竞选战场上掀起一场全民参与、争取竞选胜利的运动。2003年8月,索罗斯同意带领其他几位主要捐款者参加这场运动。民主党给这次运动起名为“团结美國”,而这次运动的总指挥则是民主党最重要的筹款人史蒂夫 罗森塔尔(SteveRosenthal)和埃伦?马尔科姆(EllenMalcolm)。索罗斯成为利用“软资金”帮助民主党参选的关键人物,民主党人士希望这種“软资金”可以成为关键手段之一,用以抗衡布什为2004年大选所进行的强大筹款活动,因为根据新的竞选规则,民主党的竞选资金来源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